回忆悼念宗颢

杨勤明

孙宗颢,是我重庆南开中学和北京清华大学的两度同班同学。他是无锡人,我是上海人,抗日战争期间,都随家逃难到陪都重庆,考入南开中学,受到“日新月异、允公允能”南开精神的教育。1945年抗日胜利后,他去武汉念高中,我仍留重庆。1948年,又同时考进清华大学电机系,受了“自强不息、厚德载物”的清华校训熏陶。时恰逢革命高潮,我们几乎在同一时期,参加青年联盟,并于19493月转为青年团员,我在9月、他在12月加入共产党,先后担任过团支部书记。1952年夏清华毕业后,同被分配在电力系统工作,他在北京从事电力规划设计,我去东北从事火电厂建设。文革中他下放西北五年,1976年返京。曾任水电部处长,1983年调任国家经委技改局总工、局长,1988年却转行任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庭长,1994年离休。

他是一个积极肯干、认真勤恳的好干部,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,钻研业务,热诚敬业,作风正派,都作出了突出贡献。他也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,经济如何发展?电力如何改革?中国如何走向更高、更理想的道路?虽退休以后,仍在不断思索。

同学们戏称他为“耗子”(颢、耗同音),他是一个十分亲切、与人为善的人。但在我们这个年代难免经历坎坷。他的父亲是个高级知识分子、电建总局总工程师,在文革中被诬陷为国民党、美国特务,被迫投昆明湖自尽,自己难免牵连。他的儿子因早年失恋、精神不正常先他而去。他自己犹满头黑发,不料却提前退出了人生。南开、清华同学经常聚会,他常迟到,而这一回他却早退了。一个多月前的93日,欢迎南开旅美同学吴东明夫妇来京,在魏公村金汉斯自助餐厅聚会,他又迟到了,专门找我说:“在我那里还有一些清华同学聚会余款,如何处理?”(他在清华同学联络组负责会计),我说:“等联络组开会时再商量吧!”1017日晚,宗颢夫人张丽珍来电话,告知他住院了。第二天上午我即到北京医院探望,以前他几次住院,我也曾去医院看他。他神智清醒,正吃东西,他的女儿及护工陪护。他患了少见的“弥漫性血管凝血症”,咳血、尿血,很难治疗。我安慰他:“既来之、则安之,配合大夫治病。”后我又电告丽珍,是否可找对血液有经验的人民医院会诊。不料1031日就传来了噩耗。

宗颢的一生,鞠躬尽瘁,尽心尽力,无愧无悔。愿他在天之灵,安息吧!

(附告老同学:宗颢的病由感冒引起,我们都已届耄耋之年,抵抗力弱,千万不要忽视任何小病。)